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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宁把剩下的事情交到了管事的手里后,径自回了院子,连鞋袜都未脱倒头就睡了。昨夜呆在了大堂一整夜,的确有些累了,准备去小睡一会儿再来办理母亲的身后事。在闭眼之前,懒懒地动动手,唤来了几个女奴伺候她,其余的,只看到一直待在屋里的冬城默默地站着,再想说什么时,浓浓的睡意已席卷而来了。

    女奴轻手轻脚地帮她脱去了厚重的外衣,这时冬城才注意到那衣服,根本就不是她的,待女奴都被侍卫带走后,他才慢慢靠近。寻常奴隶在主人入睡后,绝对不能呆在屋里,以防刺杀之类的事情发生,只是那日付宁动了冬城后,侍卫就把他当作了女主人的娈童,也就懒得去理睬了。

    他静静地看着熟睡的付宁,微微皱着眉。伸手想去掐住她的脖子,可到了她的面前,手就生生收了回来。连他自己都觉着不可思议,明明不是喜欢,可现在她这个主人在自己面前,正是下手的好机会,可他怎么就无法动手了呢?

    这一犹豫,就是好几个时辰。

    待人醒来了,冬城赶紧退后,一想到和她的那次缠绵,他就面色赤红。她伸了个懒腰,稍稍一动,那根簪子就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在地。他的目光紧紧盯着,尽管知道那不是拨动他**的簪子,可身上好像有了阴影,总举着他的哪里有股异样的燥热。

    “冬城?”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,她轻轻唤了声,“现在几时了?”

    “快午时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扶我起来。”睡久了,身子都软了,被他扶起的时候,她苦笑着揉揉他的头发,捏了下他红扑扑的脸,随口嘟哝了句,“乖。”这样揉着的感觉好像对待一只可爱的小兽,她以为这个别扭的少年一定会拂开她的手,不想他只是面色浮现了尴尬,再无其他。

    穿戴好了后,付宁就起身要去接待来人了。

    付家主母过世,前来祭拜的都是君临除了大贵族之外,剩下的都是逢年过节在见次面的那种亲属。他们为付夫人点了蜡烛后,就纷纷哀悼了会儿,感慨着昔日付夫人在世的光景,言辞之中无不惋惜。

    不管他们是否带着真心而来,至少是装点了母亲临走时的门面,为此付宁都一一谢过。眼看着时辰快到了,就命人唤来了付烨。

    这时一个有些脸生的老者上前,关心地说了一通,最后说道:“阿宁啊,你母亲这一走,可想好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?”这个老者她不怎么认识,大约就是付家的远方亲戚了,等他说完,其余人也随声附和。

    “是啊,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亲戚,不必客气。”

    她朝着他们磕了个头,恭敬地说:“多谢各位叔伯的关心,祖上积累的财产还是不少的,能撑着一段时间,等弟弟成年后袭了爵位,家里的情况就会好起来的,阿宁在这里就谢过各位了。”

    那老者连连摇头:“真是可惜了。”似乎在为她的不识抬举而感到惋惜,就叹着气,“哎,坐吃山空怎么是个办法,如此,付家和那些有钱的平民又有何分别,既然你不愿我们帮忙,那就罢了。”他摆手而去,其余人看了这情况也跟着回去了。

    “阿姐,他们.........”付烨赶到大堂时有些诧异,但看到了她淡定自若的神色,他才放心了墨者计划

    “不需理会。那些个亲戚,平日里都不见什么人影,今日到赶集似的来了,莫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了他们的那点子想法?”她顺了口气,起身把棺盖推上,彻了个冷笑,“他们以为我们付家山穷水尽了,所以想帮点小忙,捞些好处,我又岂能让他们如愿?”

    他低头,面色凝重,走近她身边,只软软地唤了声阿姐,什么也不说话。她叹了叹,轻拍着他的手,转身对着他说:“阿烨,我们该送母亲最后一程了。”语毕,她明显地感受到身后的人颤抖了一下,看着他湿漉漉的双眼,她心头压抑的难受又涌现了上来,深呼吸了几次镇定了后,唤来了管事的,“那些要殉葬的奴隶可安排好了?”

    管事的弯腰点头:“是,都安排好了,就在外头候着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去办吧。”

    那管事的喝了声,进来了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奴,一齐把棺木抬了出去,运到了府前的马车上,再由侍卫护送着到付家的墓地。等到他们到了门口,那些殉葬的几十个奴隶早就被锁在了一条链子上,链子的一端正和马车连接着,付宁翻身上马后,把手里的鞭子交到付烨手里,让他发号施令。

    他朝着地上抽了鞭,喝道:“出发!”

    队伍浩浩荡荡地缓缓前进着,绕开了热闹的集市,路上只有三两人经过,也不知是哪个奴隶带头哭了出来,整条链上的奴隶也都一发不可收拾了,凄凄惨惨的哭声一路都是,就连侍卫狠狠抽他们都无济于事。

    “主人,这.....”管事的急了,赶忙问,“要不要杀一儆百?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付烨挥手,“这些奴隶既然是陪母亲的就杀不得。”他居高临下地扫了眼,看着那些衣衫褴褛,狼狈不堪的奴隶,下了个残忍的命令,“但是可以让他们闭嘴,把哭的奴隶的舌头都给我割去,看他们还敢不敢了。”

    一听如此,管事的自然奉命去办了。一旁的付宁淡淡地瞥了眼,看着两个侍卫随手抓了个奴隶,撬开了他的嘴,拉出了那条鲜红的舌头,狠狠一割,痛得那个奴隶惨叫连连。

    本就是个伤心日,他这般满手血腥,付宁打了个小小的寒战,这真的是她从小疼爱的弟弟吗?

    “阿姐,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被他一说,她回了神,朝着不远处的墓地望去。

    命几个男奴扛下了棺木,他们下了马跟随着前进。身后跟着奴隶,依旧哭哭啼啼,他们脚链传出的摩擦声尖锐而沉重,刺激着她本就敏感异常的神经,低头看着自己脚步,默默地希望这声音不要停下来,这样,母亲就不用葬在冷冰冰的墓地了。

    在葬入墓地前,照例是要先殉葬奴隶的。侍卫扯了链条,像赶牲畜一样将奴隶一个个地推进墓室,接着由男奴把棺木运进去,最后是石门轰隆落地。

    那沉闷的声音,像砸在了她心头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呆滞了站着,眼眶含泪,吹了会儿冷风觉着有些寒意了,才想起了一旁紧绷着小脸的付烨,赶忙圈住了他。

    下巴轻顶在他的头顶,拍着他的背:“阿烨,我修书一封,让高将军推荐你在朝中任职,可好?”知道他生性高傲,所以这话说来她是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“我听阿姐的红楼之情深如海最新章节。”他埋头在她的肩窝处,咬牙含泪,双手用尽了力气回抱着她。

    抚着他的发,她朝天叹气,阿烨这样的性子居然能低头,真是难为他了。从小到大,他都是要风得风的,何时需要做出妥协?何况现在要依靠高家的人才能谋取官职,对他而言是个莫大的耻辱吧,可他居然......能忍了下来......

    “嗯,我们回家吧。”朝他笑笑,总算把流出的眼泪给忍了回去。

    如今付家的情况还真的和那些亲属们说得如出一辙,若再这般下去,怕真的和那些有钱的平民没什么两样,付家要想长存,朝堂上就必须有姓付的人,而那人,必须是阿烨。

    想那天是高修亲口答应的,他为人耿直,必定说到做到。

    “阿姐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为何不求容家那瘸子?”他的眼紧紧盯着她,等待她给的答案,未了,他轻轻飘了句,若有所思地望着她,“看得出,那人很喜欢阿姐。”

    其实比起高家来,容家的地位要高出不少,若是容卿帮忙,那阿烨在朝中就是难逢敌手了。这些她都知道,可正是因为容家权势滔天她才刻意避之,太子对容家可是心生忌惮的,阿烨决不能撞到这枪口上。

    她正想着如何开口,付烨就打断了她的话,直截了当地问道:“阿姐,那你可喜欢那人?”那目光洞若观火,明亮得有些目眩神迷。

    “我......”

    一时间,她还真的无法说出来。对容卿,她敬重,她崇敬,她感动,她愧疚,可到底有没有一丝喜欢,扪心自问时,她却迷茫了,‘我’了半响也说不出别的字眼来。

    她在想,或许对容卿她的心思不至于此:“我可能......唔。”一下子,迎面贴来的是他温热的双唇,重重地覆盖在她的上,惊得她瞪大了双眼,不知该说什么了,“阿烨你......”

    付烨眸光闪现,一瞬不瞬地凝着她:“阿姐,他吻过你吗?”见她愣着摇头,他阴郁的心情才好了许多,赶紧又凑近了亲啄了一口。这一次的,像是品尝一道可口的美餐,他伸出了小舌,颤颤巍巍地描绘着她美好的唇形,待她皱眉了才慢慢收手,甜甜地笑了,“阿姐,只是个吻而已,小时候我们不是老亲的吗,所以阿姐不必惊讶。”

    现下她实在没有心情去计较,只说:“我们现在长大了,何况我们是亲姐弟。”不想他贴了上来,神色肃穆,轻柔地拉过她的手,交叠在他的手上,坚定而有力,不让她有半分挪动的可能,连付宁都有些不解,她的弟弟,何时这样强势了?

    “阿姐,我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。”他这样说的时候,付宁心头满是感动,再无他想,只当是她的弟弟终于长大懂事了, 而忽略了他眼底深藏着的幽暗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话说微薄上看到一个学矿产的班级(好像是这么称呼的

    29男生1个女生,然后那个女生要转走了,29个男生写情书挽留

    当时瓦想到的。。。。

    哎呦,不错哦,要是在变成了1女29夫。。。。

    嘿嘿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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